”李强微微一笑,“你想跟北崇拉近距离,可以看一看隋彪是怎么做的,要不断地、温和而稳定地试探陈太忠的底线,北崇党委去年,最少从陈太忠手里抠走一千万……可惜啊,戚志闻看不到这一点。”
戚志闻哪里是看不到这一点?事实是他别无选择,他弄的这个笑话,甚至传到了他老爸的耳朵里,老戚书记在晚上的时候,给儿子打来了电话,“常委会能开成这样……你还真有本事。”
“其实也不怪我,”戚志闻跟老爹狡辩,“主要是那个陈铁人多事,他冲得太狠……”
少不得,他就要将陈书记的表现说一遍真是猪一般的队友。
“这种素质的人,你还要帮他升正处?”戚晓哲听得怒不可遏。
合着这陈铁人,是自己找上门,哭着喊着要投靠的,他的目标很明确搭上老戚书记的线儿,再往上走。
要说陈区长的线儿,那也很强大,但在恒北没有影响力,所以就被陈书记视作抢了位置的眼中钉要不说官场就是这么势利,没有无缘无故的恨,也没有无缘无故的爱。
面对他的输诚,戚志闻很干脆地答应了下来,而且他还跟老爹打个招呼,所以老戚书记也知道,这家伙图的是什么。
“我要尽快上手工作,他好歹是个副书记,”戚书记无奈地回答,北崇一正四副五个书记,他就拉住这么一个副书记,陈太忠自不必说,赵根正和祁泰山,态度也极其暧昧。
“这种不会做事儿的,丢也就丢了,”戚晓哲今年七十岁,到了“随心所欲而不逾矩”的年纪,有些话想到就说,并不一定要保持副省级干部的做派。
“他再糟糕,我也不能丢啊,起码他够忠心,我要不管他了,别人看着寒心啊,”戚志闻哭笑不得地叹口气,“老爸,我苦就苦在这儿了,遇到这么个玩意儿……扶是扶不起来,丢是丢不得。”
“这倒也是,咱戚家人没有抛弃伙伴的习惯,”老戚书记发完火,才反应过来,“你现在觉得难了,陈太忠刚到北崇的时候,绝对比你还难,我儿子不是挺不含糊的吗?还不如一个高中生?”
“我要像隋彪一样,只管党务那很简单了,‘迈开脚步,动手动脑’,大学生返乡创业……这些成绩都是现成的,”戚志闻禁不住抱怨一声,“但是政府事务拿不到手,刘叔彭叔他们挣不到钱,以后还怎么来往?”
是的,戚书记别无选择,他要抢政府事务,固然是因为,他觉得自己才能更好地规划北崇,才能完善了政绩,而另一方面则是……他必须掌控了北崇,带给别人足够的利益,才能有足够的人支持,走得更高,才能借此寻找到更多上升的契机。
“嘿,”戚晓哲闻言,轻叹一声,好半天才发话,“所以说舍得舍得,有舍才有得,我不跟你多说了,自己多想吧,能熬下去就熬,熬不下去就调……好歹当一次一把手,多学点东西才是真的,经历是最宝贵的财富,进步不进步的,别看那么重。”
我会证明自己的能力的,戚志闻默默地挂了电话,又轻吸一口气,没错,经历才是财富,我不会因为这个小小的挫折而止步的。
第二天,王媛媛加派了五个借调干部去苎麻厂,突击学习苎麻的相关知识,北崇人对过年看得非常重,正月十五以前,每天该去哪儿,该干什么,该上午去还是下午去,那都很有讲究,就算干部也是一样,比如说初八上班,那都上不到心上,十五以后才能正常了。
这个期间,想让人加班真的很难,也就是那些科级以上的领导,在意自己的官位,才会按排班值守其间执行得也不是很严。(未完待续。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,欢迎您来投推荐票、月票,您的支持,就是我最大的动力。阅读。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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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卷 第四千一百五十五章 鲁政委
王媛媛把这些干部派过去,就是要他们在春节期间,保持高强度的收麻三倍工资不说,你干了几天,区里将来就补你几天轮休。
王主任甚至表示,从除夕到十五,我每天在苎麻厂待最少八小时。
从这一点上看,她跟吴言还真有点像,为了工作能拿出狠劲儿不就是过年吗?这个年我不过了,就是收苎麻了。
严格地来讲,三倍工资就足够了,补轮休其实没必要,但是北崇就是这么个风气,过年了,天大的事情都要放到一边。
陈太忠面对这个申请,都只能苦笑,最后化作一声长叹,“其实过年不休息的人,也很多的,更别说国家干部了……北崇有些风气,还是需要潜移默化地改变啊。”
所幸的是,北崇干部多数很穷,三倍工资也不差了,王媛媛也没征集大家意见,直接安排抓阄,抓到的人也没谁说就不去,当然,抱怨是难免的不过这抱怨,很可能是做给别人看的,可以无视。
事实上,从年底福利上来说,党委借调来的干部,已经占了大便宜了,政府的福利比党委好得多了,人心是本账,好不好的,大家心里都清楚别说三倍工资,只说区政府不要人了,要把他们送回党委去,怕是许多人就受不了。
尤为有意思的是,这五个干部都是土生土长的北崇人,就算没见过苎麻,也听说过,短短两天之内,基本上就把门路摸清了,而苎麻厂的四个质检员听说春节加班的好处。有三个当时就表示可以加班唯一的那个,是老妈病重,有一天没一天的,实在不能加班。
王媛媛安排这些的时候,陈太忠也在忙碌,年底的事儿实在太多了,至于说常委会上狠狠地涮了戚志闻一把,那都没有什么成就感的,陈区长每天多少大事儿呢。
腊月二十二。第二天就是小年了,陈区长接到了电话,“太忠,我到朝田了,你过来吧。”
“要不要我把李强带过去?”陈太忠笑着发问。打电话的这位不是别人,是孙淑英,肯定是谈省军区的事儿来了,“好歹阳州要顶在前面。”
“那你带他来吧,”孙姐轻描淡写地回答,顿得一顿之后,又笑一声。“飞机上,何雨朦坐在我隔壁,挺有意思的……你不会打算抛弃荆紫菱吧?”
“啊?”陈太忠愣了好一阵,才反应过来。“何雨朦这会儿来恒北……要干啥?”
“我问她了,她说想来北崇打猎,”孙淑英笑着回答,何雨朦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。真的没啥,但她是黄老的心头肉。京城里这些子弟,真是宁可得罪她外公黄老二,也不想得罪她都不用黄家出面,要被其他家的子弟轰杀的。
何雨朦本人长得就清纯无比,不能说娇艳和风马蚤,但是人往那儿一站,就有若一朵清丽白莲,再加上她的家世,有太多的首长子弟,想跟她结为连理。
说句对首长不敬的话,若是黄老此刻就死了,她的追求者会少很多,但绝对不会没有,有人说了,何雨朦就论自身条件,也做得了省部级干部的儿媳。
当然,就算黄老死了,黄家也还有其他势力,这就不用多说了,所以她虽然只是红丝带,也容不得别人小看,孙淑英都要专门说一声。
“上次差点让野猪拱了她,害得黄二伯打电话来骂我,”陈太忠哭笑不得地哼一声,“你别开玩笑……紫菱就是我今生的唯一,哪怕孙姐你想下嫁,我也只能辜负你的好意了。”
“嘿,看把你美得,快点来,”孙淑英冷哼一声,挂了电话。
那就赶紧走吧,陈太忠站起身来,招呼廖大宝一声,“朝田有事,你跟我走,开金龙车。”
廖主任也没想那么多,开上金龙车之后,才听到领导跟李强打电话,“李书记,高速路口你等着我,咱们去朝田,谈八一礼堂那块地。”
“你晚两天打电话,我自己就回朝田了,”李强抱怨一声,却也不好叫真,他现在就憋着劲儿,拿下朝田那片地呢,“都是谁来了?”
“去了就知道了,能见到正主,”陈太忠心里哼一声,不管是谁来,都是你惹不起的存在,“见面儿把事情说清楚了,咱就不操心了。”
“那我知道了,”李强很干脆地挂了电话。
不多时,就来到了阳州出口,李强和巨中华已经等在了那里,李书记上了金龙大巴,巨中华坐在后面的奥迪车里。
陈太忠不想解释太多,妙的是,李书记也不想问太多,将椅子往倒一放,他居然就打起了盹,“太忠,我辛苦一晚上了,要睡一会儿。”
“睡吧,到了朝田我叫你,”陈太忠淡淡地表示,随手拿起一盘碟来,塞进金龙大巴的dvd机里,看起了录像。
两人都没说前两天北崇常委会上的异常,有些东西说得太明白,反倒是落了下乘。
天气不是很好,一路阴天,偶尔还下点小雨,大巴到了朝田,就是下午五点了,孙淑英打个电话,“来省军区招待所,朝田我不熟。”
我也不熟啊,陈太忠问一下招待所的位置,将车开了过去,不过军人们的执行力不可小看,愣是将大巴放了进去。
两人赶到的时候,孙姐已经订好了包间,而且包间里并不止她一人,还有何雨朦、赵光达和另一个少将。
经介绍,陈太忠得知,这少将是省军区的鲁政委,他也将李强介绍给了大家,心里却是暗暗嘀咕司令和政委,应该是不太合得来的吧?
这包间装饰不算太精致,但房间奇大,饭桌摆在一角,另一边是一大圈真皮沙发和茶几,几人坐到沙发上,各自的跟班坐到墙边的长沙发上。
军人们终究是相对直接的,随便聊了一阵之后,鲁政委看着李强发话了,“李书记,如果这块想置换,我强调两点,一个是地点要由我们选,第二点是要足够大,并且延展性好……现在都说和平和发展,但是我们军人考虑的,还是要备战。”
事实上,他该跟孙淑英说这话,她才是正主儿,不过人家来头大不说,关键还是赵司令支持的,他得给老赵留点面子。
“我们政委想强调的,可不止这两点,”赵光达闻言,就笑嘻嘻地插话,“还有基础设施这些,该整的都得整起来,只不过政委……耻于谈钱。”
“我可想谈钱啦,”鲁政委笑着白他一眼,一摊双手,“没个收钱的借口,要不司令帮着想一个?”
“新营房多上点建筑和设施就行了,”赵光达笑一笑,又看向李强,面色一整,“以后我阳州籍的军官转业,必须妥善安置……这是死命令。”
“这个是一定的,”李强笑着点点头,能搞下一个亿,怎么可能不付出点代价?他了不得再当五年阳州的书记,任内做好这件事就行了,“朝田的我也可以想一想办法。”
鲁政委闻言,看一眼赵司令,司令很随意地一摆手,“朝田的无所谓,不让他们疼一疼,他们不长记性。”
“能妥善安置,还是安置一下的好,”政委出言反对。
赵光达笑一笑,也不说话,李强见状问一句,“政委,我最近在大排镇看了一块地,者青山脚下,一千亩出头,感觉那里不错,有山有水,离公路也近。”
“大排镇……”鲁政委沉吟一下,侧头看一眼赵司令,“司令怎么看?”
“把地图拿过来,”赵光达吩咐一个两毛三,真是雷厉风行。
不多时,一套地图拿过来,大家围过来看一看,赵司令点点头,“这个地方,倒也可以,我们计划的选址,也在泰仓县周边。”
“你怎么会想到这里?”鲁政委讶异地看一眼李强,“我们本来考虑的是胡营镇,那里靠近铁路,不过大排镇靠山,又有水,差别也不是很大。”
对于置换军区土地,他其实是无所谓的,也知道这事情里水深,不过他怎么说也是省军区政委,万一赵司令折腾得太过分,他也难免戴个不作为的帽子。
所以该把关的地方,他还是要把关的,于是一开始,他就开了条件出来,但是对方明显准备得比较充分,他也就放心了。
“是后勤部一个曾庆……曾庆什么来着?一个处长说的,”李强笑着回答。
“这帮小家伙,整天瞎琢磨,”鲁政委笑着摇摇头。
“胡营镇也可以,这个好说,”李书记笑眯眯地表态,反正买地又不用他出钱,人家省军区自己都有意向了,他也不能坚持就买大排镇的地。
“派几个参谋,实地看一看,政委帮着把一把关,”赵光达摆一下手,胡营镇离市里更近一点,又有铁路,土地价格应该比大排镇贵一点,不过贵也贵不了多少,孙淑英做这么大的买卖,这点小钱应该是不在意的。
正经是给政委找个活儿干,省得他无所事事,再对别的事情指手画脚。
“到时候上会研究吧,”鲁政委笑眯眯地回答,明显是不想过多地涉入此事,但似乎拒绝得也不是很坚决……
第一卷 第四千一百五十六章 又闻豪夺
大家谈完事之后,赵司令留饭,鲁政委推说自己还有事,迫不得已之下,他站着喝了一杯,算是给了司令和客人面子,然后转身走人。
“政委就是这脾气,”赵光达笑着解释一句,然后安排大家就坐,他坐了上首,左手李强右手孙淑英,陈太忠挨着李强,何雨朦则是挨着孙淑英。
一米八的桌子,就坐了他们五个人,跟班都上不了桌,不过最下首还坐了一个两毛二,为大家斟茶倒酒,很显然是赵司令的心腹。
刚入席的时候,大家还说两句客气话,觥筹交错一阵之后,赵司令就放开了,“政委对这个置换,可能有点抵触,小孙呐,回头做一做他的工作。”
“我做工作,还是我姑姑做工作?”孙淑英这话,可不是要仗势欺人,她做工作,那是钱的问题,她姑姑做工作,是权的问题。
“当然是你先接触一下比较好,”赵光达笑一声,想一想又回答一句,“我觉得他是想等我走了之后,主持这个事情,当然,那时候就跟你们无关了。”
“异想天开,”孙淑英不屑地笑一笑,“我这一动,成了也就算了,成不了也轮不到他惦记,已经有人试探入股了,我没搭理。”
“有人强入你的股?”陈太忠听得,禁不住插句嘴。
“腰板比我硬实多了,”孙淑英无所谓地耸一耸肩,“不过我是小字辈的,又是先下的手,他们也不好硬抢……全国的国防用地多了去啦。”
腰板比你硬?李强听得吓一跳,一阵交谈之后,他已经摸明白了对方的身份。心说部队里腰板比你还硬的,也就那么几个啊。
“我也接过电话,就告诉他们给你了,”赵司令轻描淡写地回答,别的山头来要地,就算得了地,也不会有他什么好处了不得给点钱,问题是他还不敢要。
所以对那腰板更硬实的,他顶也就顶了。反正他身上标签明显,对方怀恨不怀恨的,也无所谓,“问题是这事儿你我知道,鲁政委不知道。他那个人,有时候很书生气。”
“不至于吧,他都少将了,脑门上没天线?”孙淑英愕然地问一句。
“天线太短,才更容易被人忽悠,”赵光达微笑着回答。
李强发现自己也被当作自己人了,忍了一阵之后。才出声问一句,“我们阳州,还可能面临一些对手?”
这个问题问出来,在场的人都不做声了。好一阵之后,孙淑英才笑着回答,“倒不是这样,这块地是省会城市市中心的。面积也不算小,以前没人注意到。现在我一动手,就有人注意到了,不管我愿意不愿意让,他们问一句总不算什么。”
“谢谢孙总答疑,”李强笑着点点头,心里也禁不住乱跳几下,敢惦记这样抢地的主儿,在部队里绝对是有滔天的背景,亏得孙淑英不怕事,直接顶住了,要不然人家找到他头上,那可就真的坐蜡了。
要不古人说便宜莫贪呢?这一个亿,赚得也太惊心动魄了一点。
“情况就是这样,”赵司令笑着一摊手,“而且咱们是这样的合作模式,我觉得你跟政委沟通一下,还是有必要的,起码表示个尊重,让他也气儿顺一点。”
气儿顺一点是真的,但是这个合作模式,也是经不起琢磨的阳州从省军区拿到的土地,要交给私人的房地产公司开发。
更别说,此刻外面还有大背景的人盯着,买政委一个安生,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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