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哈和他的白猫师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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分卷阅读182
    ,若是短暂的,那就好像伤口愈合时粘上的一团污脏,及时被发现,清洗掉再重新涂抹膏药,是再好不过的。

    但若是一场误会,续了十年二十年,困在网里的人在这误会里投入了漫长的恨,投入了漫长的在乎,投入了漫长的羁绊,甚至是命。

    这些情感都已经结痂,长成了新的皮肉,和躯体完全糅合在一起。

    忽然有人说:“不是这样的,一切都错了。”

    那此时该怎么办才好?当年的污脏都已经随着岁月,长在了皮下,生在了血里。

    那可是要把完好的皮肉撕开,才能冰释前嫌。

    一年的误会是误会。

    十年的误会,是冤孽。

    而从生到死,一辈子的误会,那是命。

    他们命里缘薄。

    霜天殿的厚重石门缓缓开了。

    一如前世,薛正雍提着载满了烧酒的羊皮酒袋,步履沉重地踱至墨燃身边,席地而坐,与他比肩。

    “听人说你在这里,伯父来陪你。”

    薛正雍一双豹目亦是通红的,显示不久前刚哭过。

    “也来陪陪他。”

    墨燃没有说话,薛正雍就拧开酒壶,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,而后才猛的停将下来,狠抹了一把脸,强作欢笑道:“以前我喝酒,玉衡看见了总是不高兴,现在……唉,罢了,不说了,不说了。我岁数不算大,但送走的故人却一个接一个。燃儿,你知道这是什么感受吗?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墨燃垂落眼帘。

    前世,薛正雍也问过他这个问题。

    那时候他眼中只有师昧凋零的血肉,其他人的死活又算什么?他不懂,也不想懂。

    但如今,他又怎会不明白?

    重生前茕茕孑立,偌大的巫山殿唯剩他一人。

    有一天,他自浅寐中惊醒,梦到了旧时求学玉衡门下的情形,醒来后有意回自己当年的寝居看看,可推门进去,那狭小的弟子房已是荒僻许久,四壁蒙尘。

    他看到一只小熏炉打翻在地,却并不知是谁打翻的,在什么时候打翻的。他把熏炉拾起,下意识想放回它原来的位置。

    可是岁月湍急,他握着小炉,忽然愣住。

    “这个炉子,原来是放在哪里的?”

    他不记得了。

    鹰隼般的目光掠过跟在他身后的拥蹙,可那些人都长着一张张模糊不清的面孔,他甚至分不清谁叫张三谁叫李四。

    而他们,自然也不知道帝君少年时的那只香炉,究竟摆在在房间的哪个位置。

    “这个炉子,原来是放在哪里的?”

    他不记得,而能记得这般往事的人,都已死的死,散的散。

    墨燃又怎会不明白薛正雍此时的感受。

    “有时候忽然想到年少时的一句笑话,不自觉地说出口,却发觉能明白这句笑话的人,一个都没有了。”

    薛正雍又喝一口酒,低头笑。

    “你爹啊,以前那些同袍啊……你师尊啊……”

    他碎光流淌,问:“燃儿,你知道这座峰峦为什么叫啊啊啊吗?”

    墨燃明白他要说什么,但他眼下正是心烦意乱,并不愿意再听薛正雍讲起亡父之事,因此开口:“知道。伯父在这里哭过。”

    “啊……”薛正雍一愣,缓缓眨了眨眼,尾梢一道深痕,“是你伯母告诉你的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薛正雍擦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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