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义道:“要退便退!只是如何恶语伤人,口口声声辱我女儿有奸情!”
胡二欲将当时光景一一道出,又忖道:自家与迎春苟合在先,如何便说得出
口。只好说道:“小婿亲见二人行奸!倘要干证,如今二人双双遁去,不就是铁
打的干证么?”
郑义听罢,暗想道:“女儿平昔外出,总与父母相商,如今独自去了,自是
蹊跷,莫非果有奸情。那坐馆的先生怕亦不在书房,恐是女儿偕同私奔了。”止
这般想,便惊出了一身冷汗来,又忖道:“胡公子前来,不就是讨那三百两银,
不若先将他打发了去,免得大吵大闹,坏了郑家名声!”思此,郑义折身回屋,
将那个银包提出,还有聘书俱还与胡二,胡二合王婆方才离去。
当下,郑义招了几个知心友人,分头去寻迎春,自家去了村口打听。那里有
人言道:两个时辰前,有一辆车儿经过,车上坐了一对青年男女。郑义心头暗暗
骂道:“定是他二人无疑了,好个不知廉耻的东西!如今这张老脸,且往何处置
去。”
再向前寻,便有水陆两路径通。那时正刮着逆风,渡船亦不可,只怕是顺陆
路而去。当即雇了辆车,加鞭追去,行至傍晚,不见踪迹,只得打原路返回。
次日,郑义又著令亲友去中生家寻觅,抵暮时,去的人才返回,道:“不见
半个人影,那装腔作势的坐馆先生亦不曾返家。”
郑义听罢,长叹一声,道:“可怜我活了半世,竟遭遇这等事,许是没活的
日子了!”至此以后,郑义茶不思,饭不想,不出月余,便卧床不起,终日念那
迎春。
朱氏既已没了女儿,便知自己当初勉强女儿与胡家公子联姻,方惹出這番事
端,后悔不迭;如今见迎春爹卧病在床,便四方求医,药倒吃了好大几盆,却不
见丝毫印验,终是心病根深,绝非药物所能及,此便是一命宿一命矣!
果然,不出两月,至迎春出外之日算起,恰巧五十九天,郑义一口气不上,
撤手西归。一家人哭得天昏地暗,幸得亲友相帮,方才将死人入殓,在此不题。
且说胡、郑二家從此断了往来。胡公子依旧游荡,不肯务本去学那躬耕力作
的事。再去寻邻里那个叫玉儿的妙人儿,打听得她已许与外地一开布店的商人,
却还不曾嫁过去。
是夜,玉儿刚刚就寝,便闻得一个声音道:“亲亲,放我进来。”玉儿知是
胡二无疑,心头早已情焰灼灼,也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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