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缘鸭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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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5章 福兮祸所伏(2/2)
役眯眯笑。

    “问你不说是吧。走,上县衙说去!”瘦衙役上前推搡。

    “我们又没犯法,为什么要去县衙?”婆媳三人害怕了。

    乡下人一年也进不了几回县城,在他们眼里,尤其是妇道人家,进衙门就跟见阎王差不多,心里直哆嗦。

    “崔掌柜,你也一起去吧。”胖衙役依然笑嘻嘻的。

    崔喜顺眸色一暗,手在身侧握成了拳,但很快又松开了,神色如常地和店里掌柜伙计打了招呼,抬脚出了门。

    眼见要动真格的,魏氏扯着嗓子叫:“没王法了,我一没偷二没抢,凭什么拘我!”

    三个衙役也懒地跟她们废话,推推搡搡出了钱庄。大金正远远盯着,见情形不对,忙跑过问,结果连人带连牛车一起被带走了。

    “你还我的金子!”魏氏气得肝疼,把气撒在一旁崔喜顺身上。

    “你们可给我惹大麻烦了!”崔喜顺厌烦地对魏氏说。

    “瞎嘀咕什么,不许说话,不许串供!”八字胡朝他们瞪眼睛。

    县衙大堂之上,左右两厢衙役穿着一色的皂衣,每人手中杵着根杀威棒,凶神恶煞地站着。魏氏婆媳哪里见过这个阵仗,颤颤巍巍,哆哆嗦嗦地走到了大堂中间。杜大金虽是男人,却也好不到哪去,两股战战,腿肚子直转筋。倒是崔喜顺在一旁强做镇静。

    “跪……”冷不丁,衙役们齐声高喊。

    魏氏一家子,立时吓得腿软,瘫跪在地上,崔喜顺也撩袍跪下了。

    “堂下所跪何人?”一道冷厉的声音。

    魏氏这才敢抬头往上看,只见威严的大堂之上端坐着一个约莫二十岁的年轻人,官服森森,相貌堂堂。

    “民妇杜魏氏,杜家沟人,这是我大儿子,两房媳妇。”魏氏毕竟五十多岁了,见上面坐的知县老爷还没有自己小儿子大,心里倒没先前那么怕了。

    “你这金锞子何处得来?”知县沈章华又问。八字胡已经在后堂如此这般地禀报过了。

    “这是我自个的。”魏氏心里惶恐,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们都追究这个。

    “你可知道,我朝律法严明!再不从实招来,大刑伺候!”沈章华厉喝。

    “威~武~,威~武~,……”两厢衙役口中拖长了音,手中的杀威棒更是有节奏的击打地面。

    “我家的东西,想怎么用就怎么用,犯哪门子法了?”周氏真是要钱不要命,居然梗着脖子,犯起犟来。

    “掌嘴!”沈章华自公案上的签筒里拈出块白签掷在地上,老妇人他不便动手,这愚昧蠢妇不给点厉害瞧瞧,断不会服软讲真话。

    两个衙役闻声出列,上前一左一右押住周氏,八字胡健步上前,不待周氏申辩,拿起竹板子,对着周氏的脸左右开弓。

    “啪啪啪”不消半刻钟,足足打了20个嘴巴子才停下,周氏的脸腾腾地红肿起来,嘴角流出了血,满嘴的牙都松动了。

    “啊……啊……”周氏一句话没说出来,倒吐出了一口鲜血。

    魏氏被吓瘫了,一歪,倒在瑟瑟发抖的谢氏怀里。

    “青天大老爷,这金锞子我们断不敢要了,你自拿去吧。”杜大金看见自己婆娘被打的满嘴鲜血,心里骇然,话不经大脑就冒了出来。

    “大胆刁民,竟敢污蔑本官!”

    “拉出去,打20杀威棍,再回来回话!”沈章华气得一拍惊堂木,扔出一块红色的令签。

    “我没有,我没有!草民不敢了!”大金大叫。

    “别打我儿子!”魏氏想回身去救,却被不耐烦的衙役一把推倒在地。

    两个膀大腰圆的衙役,抡开了胳膊,每一下板子都结结实实打在杜大金身上。屁股上的衣服撕裂了,皮开肉绽,鲜血淋漓。伴随着他杀猪般的嚎叫,魏氏和周氏磕头求饶如捣蒜。

    “崔掌柜,她们愚钝,不知道律法,难道你也孤陋寡闻地不知道?还是假装不知道!”沈章华不理她们,只盯着崔喜顺,一字一句地问。

    清河县是离京城江陵最近的县城,沈章华18岁参加会试,排名第五名,他家道殷实,大哥做着丝绸生意,他爹一门心思想家里有个读书人光耀门楣,就把他送到大顺朝最高学府国子监学习了两年。

    沈章华倒也争气,不负众望,通过了今年的朝考,刚及弱冠的他被分配到清河县做知县。

    他刚来时,县里富户商贾对他客气有加,可一遇到修路挖沟摊派钱财时,就一个个推三阻四,打哈哈。

    这万富钱庄在清河县也是响当当的名号,沈章华有意拿眼前的事作个筏子,杀鸡儆猴,震慑下那些老奸巨猾,欺他年少的富商们。

    “回禀知县大人,他们是我徒儿的亲戚,我就帮忙看看,并无他意。”崔喜顺不卑不亢地说。

    “这么说,你们居然不知道这是黄金?”杜大金已经被抬回来了,沈章华冷眼问那哆哆嗦嗦的一家子。

    “是的,我们起先都不知道。这金锞子是我二伯家大闺女的……”谢氏眼见杜二金夫妇,一个被打成了猪头,另一个屁股开花的趴开在地上。婆母魏氏更是软在她身边,她不得不开口说道。

    “她又是从何得来?”沈章华皱眉。

    “她……她说……是一天早上,问路人给的。”谢氏结结巴巴地说。

    “问路人长何模样?”沈章华不信。

    “她没说……我不知道。”谢氏老老实实回答,她哆嗦得上牙直和下牙打架。

    “传杜家沟里正和……”沈章华顿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杜梅。”谢氏咽了下唾沫。

    “传杜家沟里正和杜梅。”沈章华重复了一遍。一旁的老县丞急忙带着两个差役赶着马车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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