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才几天的事?别看你大爷上了岁数,记性好着呢!”张大爷说。
“我是想问问在那两起案子生之前,这栋房子是不是一直闲着?”秦明说。
“哪里,你可能还不记得,早些年,街道办在这里做过办公室,直到改了新楼才搬迁走了。那些年,楼里什么事也没生过,人们早把闹鬼的事情给忘了。”张大爷说。
“那再后来呢?”秦明问。
“再后来......再后来有个外地人把房子租下来,在底层当车间,顶层当仓库,说是给大厂子加工什么铸件。”张大爷说。
“铸件?您知道是什么铸件吗,大爷?”秦明问。
“这,我说不上来。”张大爷摇头,道。
“那,好来呢?”
“咳,不久就散了。说加工出来的东西不够质量,人家厂子不要。听说那个人为这宗买卖赔本了!再往后房子就闲起来了,一直到生那两起案子。”张大爷说。
“加工铸件的这个人现在还在城里吗,大爷?”秦明问。
也许还在城里,也许是回老家了。”张大爷说。
“噢,好了大爷,您先回家吧,我们还有急事,改天再去看您。”秦明说。
第五章:古楼幽灵(四)
肖明被请到秦明的办公室,王月和刘虎也在旁边。肖明急切地问:“怎么样,秦队,我女朋友的死因查明了吗?”
“查明了,是氰化物中毒!”秦明看着肖明,不动声色地说。
“什么?氰化物中毒?这一定是谋杀!”肖明的脸由于吃惊和和痛楚,变得有些扭曲。
“哦?”秦明道。
“根据是什么?你怎么知道是谋杀?”刘虎点燃一根烟。
“这不明摆着,如果不是谋杀,她怎么会氰化物中毒?”肖明道。
“她为什么不是自杀?”刘虎问。
“什么,自杀?不可能!平白无故,她为什么要自杀?”肖明盯着刘虎,质问道。
“这应该问你!说,你们深更半夜,跑到那么一个鬼地方去干么?”刘虎问。
“这,我不是已经告诉你们了吗?她非要到那里去体验生活,说在那样的环境下写出来的东西才能打动读者!”肖明说。
“我问你几个问题,希望你一定据实回答!”秦明说。
“当然,秦队,问什么?”肖明问。
“你们到古楼去的事情都有哪些人知道?”秦明问。
“除了我,就是辛英的家人,没有别人了。哦,对了,还有园管理处的人。”肖明说。
“最近你有没有现你的女朋友跟以往有什么不同?比如说情绪反常什么的。”秦明道。
“没有,秦队,她跟以往一样,有点工作狂!”肖明说。
“你们是几点钟进入古楼的?”秦明问。
“大约七点多,里面的光线已经很暗了,但我女朋不让开灯,说那样破坏气氛。我们从园管理处借了一床凉席,铺到床上,两个人呆在上面。”肖明说。
“你是什么时候离开的?”秦明问。
“我在那里大概呆到九点,天开始打雷,下起了雨。辛英就催我离开,当时我不同意。说实话,把她一个人留在那里,我实在不放心。可我还是拗不过她!”肖明说。
“在古楼内你们俩之间还生过什么事情没有?比如男女之间的。”刘虎问。
“哦,这,没,没生过什么。”肖明的语气有些不干脆。
刘虎跟秦明交换了一下眼色。
“离开古楼后,你去了哪里?”秦明问。
“我们在民俗园附近的一家小旅馆里包的房间,他们十点钟关门,我回到旅馆后不久,店里就关门了。整个夜晚,我都睡在包间里。”肖明说。
“那,你女朋友那包方便面是你临走时替她泡好的了?”刘虎突然你问。
“是,啊不。什么方便面?我没有给她泡方便面!”肖明道。
“你女朋友吃剩的方便面明明就摆在古楼内的桌子上,你还不承认?”刘虎说。
“不是不承认,是没有这么回事!哦,对了,她是有吃夜宵的习惯,可我们没有带方便面进去啊!是我一时粗心了,否则,我会给她准备一些夜宵的!她这个人,最大的弱点就是不会照顾自己!可是,她到哪里去弄的方便面?”肖明说着,鼻子一酸,眼里流了出泪来。
看到肖明难过,王月也感到鼻子酸酸的,她赶紧把脸扭到一边去,怕大家看见。
“好,你可以走了,有什么事情我们会随时跟你联系!”秦明说。
“是,秦队。”肖明说完,走出屋去。
秦明站起来,在椅子前面来回地踱步,王月也站起来,给他冲了一杯浓茶。刘虎看着肖明消失的方向:“我认为肖明有重大嫌疑,头!”
“这怎么可能?你看他痛心的样子!”王月说。
“哼,你们女人,就是相信眼泪!”刘虎道。
“别女人、女人地说得那么难听好不好?”王月道。
“本来就是嘛!”刘虎道。
“别扯远了,说说理由!”秦明看着刘虎。
“悦心斋貌似一间密室,但肖明就是一扇洞开的门户。他说他离开了,谁看见了?唯一能看见的是他的女友,但是她死了。”刘虎说。
“照你这么说,悦心斋的门是肖明从外面锁上的了?”王月道。
“当然不是!可他为什么不敢承认方便面是他泡的?他自己承认说女友有吃夜宵的习惯,他就趁着冲泡方便面的机会,将氰化物放到碗里,然后离开现场。刚刚冲泡好的方便面自然不能吃,因为太热。他走后,女友关好了门,才开始食用。于是,就出现了现在的结局!”
“刘大姐也说氰化物来自那碗方便面,难道真是肖明?”王月道。
“是他的话,手段也太拙劣了,难道他就不怕把杀人的证据留在现场?他杀害女友的动机又是什么?”秦明坐到刘虎的对面,眼睛盯着刘虎,道。
“他就来个死不认账,你又怎么证明氰化物就是他放在碗里的?至于动机嘛,我们可以调查,相信一定能找到蛛丝马迹!”刘虎说。
“瓷碗上的指纹只有辛英和一个陌生人的,这又怎么解释?难道肖明在投毒的时候戴着手套?大热天的,他怎么对女友解释这一行为?”秦明问。
“怎么能证明那个陌生人的指纹不是肖明的?”
“哦,你忘了,我从古楼的台阶上,提取过他的指纹,让刘大姐做过比对。”秦明说。
“哦,想起来了你认为呢,头?”刘虎没有词了。
“我觉得,也许肖明说的是实话,这包方便面是他走了之后,辛英自己出去买的!”秦明说。
“你是说,投毒的另有其人,头?”秦明的分析,有点出乎刘虎的意料。
“我仅仅是猜测。还有那只碗,它又是哪里来的?既然他们连夜宵都忘记带了,肯定不会带着一只瓷碗。再说,带着它出外旅行也不方便!”秦明道。
“对了秦队,还有那只暖瓶和暖瓶里的热水!这些也肯定不是他们带去的!”王月说。
“嘿嘿,我怎么老是捡到西瓜,漏了芝麻!”刘虎自嘲。
“立刻去查明那只水壶、瓷碗和方便面的来历!”秦明说。
“好来,头!”刘虎兴奋地站起来。
第五章:古楼幽灵(五)
秦明、刘虎和王月拿着那只瓷碗和暖瓶来到了民俗游乐园的便利店,便利店的老板是一位中年残疾人。
“你好,我是刑警队的秦明。我来向您打听一件事情,可以吗?”秦明道。
“哦,好,你请讲!”中年人看一眼王月手里的暖水瓶和瓷碗,神情有些紧张。
“前天夜里,十点钟左右,有没有一位年轻女性来你这里买过东西?”秦明问。
“哦,这,没,没有!”中年人有些吞吞吐吐。
“到底有没有?”刘虎突然提高了嗓门。
“哦,我想想......有,有一个年轻女子来买过方便面。当时我已经睡下了,是她叫的门。”中年人说。
“那你刚才怎么说没有?”刘虎不依不饶。
“听说她出事了,我怕招惹嫌疑,所以,所以......”中年人说着,涨红了脸。
“真正有嫌疑,推是推不掉的!只要你讲清了事实,嫌疑就会自然消失的!”秦明和颜悦色地说。
“哦,是,是。我讲,我讲!”中年人说。
“你能不能把当时的情形讲给我们听听?”秦明道。
“我已经睡下了,听见有人敲门,我没有马上起来开。”中年人说。
“为什么?”刘虎问。
“因为夜里园里没有游客,我怕坏人来抢东西,所以不敢开。”中年人说。
“你这店离园子的大门那么近,大门那边有保安,你怕什么?”刘虎问。
“因为夜里没有来游园的,园子里有没有什么怕偷的,所以,保安一般晚上也是在值班室里睡觉的。”中年人说。
“后来呢?”刘虎问。
“她一个劲的敲,问还开不开门。我一听是个女的,心就放下了,就给她开了门。她问我有什么吃的没有,我说,我主要是卖香烟和工艺品,吃的只有方便面。她就要了一包方便面。我看她这么晚了还没有吃东西,心里感到有点可怜,就问她要不要热水。她说,要是有的话就最好了。我就给了她一把暖壶,还借给她一双筷子和一只瓷碗。她很感动,说第二天一早就来还我。就是这些,我全说了!”中年人说。
“好,我们要问的就是这些,东西暂时先不还你,如果想起什么来,随时告诉我们!”秦明说。
“是,是!”中年人应道。
离开便利店,三个人向着民俗公园的大门附近走去。
“看来肖明说的是实话,他的嫌疑基本上可以排除,你说呢,头?”一边走,刘虎一边道。
“嗯,基本可以这么认为。”秦明点一点头。
“那便利店的这个人就有重大嫌疑了,是吗,秦队?可我总觉得不太像,他杀人的动机是什么?”王月问。
“他是个残疾人,看样子好像没有老伴。当时园里没有游人,深更半夜,受害人又长得很漂亮,会不会......事后,为了杀人灭口,就在碗里下了毒!”刘虎道。
“根据呢?”秦明问。
“刘大姐说死者在案前曾经生过性行为,尚不能确定是否是!因为跟晓明的dn比对尚未出来结果,肖明又没有承认这一点。”刘虎说。
“有点离谱!肖明虽然没有承认离开古楼之前和女友生过性行为,但回答得很不干脆。我估计,他之所以没有承认,是因为他们没有结婚,说出来脸上挂不住。要真像你说的,受害人遭到侵害后,还能吃的进去方便面去吗?再说,这是一个偶然事件,即使是像你说的那样,一个开便利店的,身边准备下一些氰化物干什么?氰化物又是哪里来的?”秦明问。
“哦,嘿嘿,是有点离谱。”刘虎不好意思的摸摸脑袋。
这时,他们已经来到了大门收费处的门口。
“走,我们找张大爷了解一下情况。”秦明说。
张大爷正在值班,身边正好没有交费的游客。来到屋里,刘虎走上前去,给老人敬上一根香烟:“大爷,请来根烟!”
“哦,好,好!来,来,你们都坐,正好我这里不忙,我给你们泡茶去。”张大爷说。
“别忙活了,大爷,我们一会就走,还是来麻烦你问一件事。”秦明说。
“我就知道没有事你不到我这里来。什么事,问吧,知道的我全告诉你!”张大爷说。
“我们来了解一下开便利店的那位残疾人,大爷。”秦明说。
“哦,你问刘五?咳,他可是个苦命人啊!原来在园里的建筑队干活,不小心从房子上掉下来,把腿摔折了,腿好了不久,他的老婆跟儿子坐车回娘家,半路里生了车祸,娘俩一块去了!为了照顾他,管理处出资金替他开了这家便利店,让他解决生活问题。”张大爷说。
“您是说他的腿是受的外伤?大爷?”刘虎问。
“是啊,刚伤着的时候在床上躺了半年,多亏了那是他的老婆还在!怎么,你们怀疑他?不可能,他可是个老实人啊!”张大爷说。
“哦,大爷您忙着吧,我要问的就是这些,我们先告辞了!”秦明说。
出了民俗园,三个人上了汽车,驶向繁华的马路。
“所有的疑点似乎都已经排除了,怎么办,头?案子进了死胡同了!”刘虎一边开车,一边扭头看着秦明说。
“受害人会不会是自杀,秦队?”王月道。
“虽然可能性不大,但现在还不能完全排除。我们现在先着手做两件事——找到那个在楼内开厂子的人,查清他们到底加工的是什么铸件。第二,查一下便利店的老板有没有接触氰化物的可能!”秦明说。
“哦?从道理上讲,便利店老板的嫌疑不是可以排除了吗?加工铸件过去这么长时间了,会牵扯到案子?为什么还要调查?”刘虎问。
“排除便利店老板的嫌疑靠的是合理的推断,缺乏证据。出乎意料的事情是从来都有的。至于为什么要调查铸件,我怀疑他们在加工的过程中使用过一些有害原料!”秦明道。
“嗯,有道理。”刘虎表示赞同。
这时,车子经过一座立交桥的下面,刘虎突奇想:“哦,头,那座古楼建筑年代久远,你说它的地底下会不会有暗道?”
“暗道?”秦明的眼睛一亮。
天气非常炎热,秦明的车子内没有空调。他透过车窗看着窗外,天空中浓黑的云彩几乎要擦着楼顶。
“你们谁看过今晚的天气预报?”秦明问。
“今天夜里有大雨,秦队,天气预报里说的。今天早上我看过新闻。”王月说。
“你怎么忽然关心起天气来了,头?”刘虎问。
“没什么,我感到有些返潮,可能要下雨。”秦明说。
第五章:古楼幽灵(六)
天黑下来以后,天空中传来隆隆的雷声。民俗园里没有路灯,到处一片漆黑,只有当闪电出现的刹那,才显露一下它的庐山面目。就在这时,一辆车子出现在古楼的大门外面,秦明打开车门,带着手电,独自一人从车子里走下来。他到了大门口,刚要开门,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些许的响动,他警惕地猛一回头,只见一个黑影从一棵大树后面走了出来。黑影迎着他走过来:“谁,站住!”秦明厉声问。
“秦队,你果然来了,看来我猜得不错!”听声音是王月。
“王月?你来干什么?”秦明感到惊讶。
“那你来干什么?咯咯......”王月因为猜到了秦明的心思而感到开心。
“你是怎么猜到我会来的?”秦明感到奇怪。
“你不是问过我和刘虎天气预报吗?当时我就猜到了你要干什么!因为几起案子都生在雨夜!”王月说。
“赶快回去,你来这里很危险!”秦明的语气不容置疑。
“你来就没有危险吗?你这人,老是忽略别人,人家也是刑警。”王月后面的话,语气变得柔柔的。
秦明的心里荡起了一阵涟漪,王月平时沉默寡言,但很固执,看来他只好妥协了。
“到时候别后悔,别出动静,把‘鬼’吓跑了,我们可就白来了!”秦明说。
“哎,我听你的!”王月说。
到了古楼内,秦明把门关好,顺手打开了门口附近的电灯开关,和王月走到那长大床前。两个人都没有说话,默契地坐到床沿上。秦明坐到靠窗的南头,王月坐到床的北头。这时,外面的雷声更紧了,雷声过后的间隙,屋里的蚊子嘤嘤嗡嗡地叫着,围着两个人不停地起攻击。这样僵持了一会,王月开始慢慢地向秦明的身边靠近。
“怎么了?”秦明问。
“有点害怕,秦队!”王月说。
“谁让你逞能了?我送你回去吧!”秦明说。
“别,你一个人就不害怕?”王月说。
“我怕就不来了!”秦明说。
“你觉得我们今晚的行动会会揭开三起案子的秘密?”王月问。
“不知道,?br />
本章未完,请翻开下方下一章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