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这般说,把我一年利息都没了,怎的好?」兀自嗟怨不已。女再三劝,而此老
竟恫恫就毙。虽是天道恶盈,亦此老太癖了,更加之以贪心,故花神巧于愚弄他。
故所以说癖不可有。此是癖而有害的。
然又有一种人,也是这般癖,不惟无害,而且有利。里有翁老者,不知何
许人。常携二孙,结庐于秦望山下。年已六旬,炯目苍髯。啸志歌怀,傲然有遗
世之意。二孙长字伯玉,次字仲璧,俱美姿才。虽系妙龄,尚未有室。
翁老颇好莳花,尤喜种菊。舍傍有隙地,编茨成篱。老圃秋容,黄白交映。
翁老自提一壶,向花丛捞饮。既倒接篱,颓然睡去,二孙往往扶归。真有:
刘伶之风,陶令之致。
重阳已过,霜月如盘。二孙读罢,窥园。但见琼朵金英,摇香美色。爱
玩,若身寓珠玉之林,群娥之恻。伯占一绝。诗曰:
幽人篱畔菊花栽,霜落金银取次开。
分付花神休睡去,求凤饶有相如才。
仲亦占一绝。诗曰:
金精曾被窦郎猜,卖尽风流枉自回。
缥缈仙灵应久在,如何今夕不重来。
讵料念之所至,鬼神先知。况窍于语言,自成感召。是夜黄白二英,化为姐
妹。漏下三鼓,伯已就枕,曲肱而睡。仲亿前词,彷徨兀坐。忽听园中似有人行
走,忙将纸窗钻隙窥之。见有二女子,遮掩芳丛,轻盈可爱。然月影之下,见不
甚切,道:「待我出去瞧看是何家女子,可邀来一叙,以消寂寞,岂不是一大快
事?」遂开门出来。
女闻开户有声,即撤离遁去。仲心怏怏道:「上门的主顾,倒被他走了。」
忙促伯醒来,告道:「哥哥,你睡得早,失恰一卯了。适有二女子,在园中
看花。我开门出去,欲瞧他一,他听得门声,即遁去。不曾饱看得,可恨!」
伯道:「此必邻女子,乘夜来偷了花去,待侵晨起来,插在鬓傍,以待有
情之悦己。此女亦知趣的人。」
仲道:「以我的花,供其所悦,彼计得矣。祖翁憾何?」
伯道:「彼暮必然复来,我和弟藏于篱边。伺而执之,他若乞降。把来消消
混,何为不可?」仲笑道:「吾是二美。若能获着,我与哥各享其一。」
诗曰:
瞥见双娥惹兴狂,顿思邂逅挟英皇。
闭门不纳诚男子,遐想斯凤衍泽长。
次晚,兄弟二人虽咿唔一室,然一心只听篱边声息,驰想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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